她一勒缰绳,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,直接将马鞭扔给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家丁,抬脚便要上台。
“小姐!我的大小姐!”
那管家一见来人,魂都快吓飞了,他扔下托盘,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一把抱住姑娘的腿,“您怎么来了!这、这里危险,您上不得啊!”
被称作小姐的红衣姑娘,正是擂台主张大户的独女,楚飞燕。
“滚开!”
楚飞燕一脚将管家踹开,美目圆瞪,怒指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,“我再不上来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倭寇,踩着我们汉家男儿的尸骨,拿走我们汉家的银子吗?”
“满城的大老爷们,竟没有一个敢出头的!这脸,你们丢得起,我张家丢不起!我望海堡丢不起!”
她这番话,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汉子的脸上。
台下瞬间一片死寂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羞愧和叫好之声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“姑娘说得对!我们……我们不是男人!”
“姑娘,你要是能赢,我再加一百两!”
“我也加!只要能打死这倭寇,倾家**产我也认了!”
被一个女子如此喝骂,众人的血性仿佛被重新点燃,纷纷解囊,赏银的数目转眼就冲破了五百两。
管家见劝不住自家小姐,急得满头大汗,几乎要哭出来:“小姐啊!我知道您从小练武,可这倭寇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啊!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怎么跟老爷交代啊!”
楚飞燕却根本不听,一把推开他,纵身一跃,稳稳地落在了擂台之上。
“哇!大哥你看,这姑娘好飒!”
赵小满看得两眼放光,激动地拽着林云的胳膊,“她一定能赢!”
林云的眉头却锁得更深了。
他看得分明,这叫楚飞燕的姑娘虽然气势十足,下盘也算沉稳,但她握剑的手势,呼吸的节奏,都暴露了她只是个花拳绣腿的练家子,从未见过真正的血。
果然,比武一开始,楚飞燕仗着一股锐气,手中长剑挽出漂亮的剑花,招式精妙,一时间竟也逼得那手腕受伤的倭人连连闪避。
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
但仅仅过了二十招,情势便急转直下。
倭人已经试探出她的深浅,脸上浮现出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不再闪躲,仗着自己丰富的搏杀经验,身形诡异地贴近,手中那把从地上拔起来的武士刀,招招都贴着楚飞燕的要害划过,惊险万分。
楚飞燕的剑法瞬间乱了阵脚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只能狼狈地格挡,从主动进攻彻底沦为了被动防守,落败只是时间问题。
林云眼神一凝,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碎银,夹在了指间。
他可以不在乎这擂台的输赢,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为汉人出头的姑娘死在这里。
他必须等,等一个像刚才救张魁时一样的,一击必中的机会!
“小娘子,剑法不错,就是力气太小了!”
那倭人一刀逼退楚飞燕,狞笑起来,污言秽语脱口而出,“我看你还是别打了,不如嫁给我,跟我回倭国,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,比在这里舞刀弄枪强多了!哈哈哈!”
他一边说着,攻势愈发凶狠,刀锋一转,竟是朝着楚飞燕持剑的手腕削去,显然是想先废了她的兵器,再慢慢炮制。
楚飞燕又惊又怒,想要撤剑,却已然不及!
台下众人发出一片惊呼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