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竟还是没撑过去,一场风寒,拖来拖去,最终只让她多遭受了些折磨。
不过到底是年事已高的老人,云菅虽有些唏嘘,可倒也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虽然谈不上难过,但云菅心中也有些沉甸甸的。
不知这位皇祖母临走时,心里会不会也惦记她这个孙女几分呢?
云菅握着书信,片刻后,打开了谢绥的。
谢绥写的比孙程英详细很多。
太后病故前,请求皇帝做了很多事,恢复灵云长公主和宜宁县主的封号,又叫皇帝承诺,此次她李嘉懿归京,必要大加封赏。
随后,又屏退所有人,和皇帝说了不少私密话。
皇帝走时眼眶泛红,脚步踉跄,看着情绪都不大稳定。
然后全国戴孝,披素衣,着素服,想必哀悼的旨意很快也要送到西南这边来。
至于皇帝,身体的衰颓有太后薨逝受到打击的一部分,还有一部分,则是翟宛灵在持之以恒的给皇帝喂药。
那些药的药量很少,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叫皇帝衰弱下去。
而皇帝只以为,是他年事已高,以及之前服了丹药之故。
现如今,一向勤政的皇帝不怎么理事了,政事都交给了内阁,其他的事情则交给了皇城司。
谢绥还提到了一件比较有趣的事。
皇帝破格提拔花深雾,做了皇城司副使。
自打上一个皇城司副指挥使死后,皇城司已经多年没有副使,可现在,花深雾做了这个副使。
更有趣的,是皇帝不再时常召见谢绥,反而经常安排花深雾去做事。
若不是花深雾长了一张极为寡淡、不引人注意的脸,前朝后宫都要怀疑皇帝是不是起了别的心思。
没办法,世间的人思想就是这么龌龊。
男人和女人捆绑在一起的时候,只能想到这么点事。
花深雾从此和谢绥站在了对立面,变成了皇帝新的亲信,连那些为争储上蹿下跳的人都开始对她争相巴结起来。
这些当然都是次要。
谢绥还说,前朝八皇子和九皇子的支持者不仅在各自使劲儿,后宫的陈贵妃竟然也起了斗志,想要把八皇子记到她的名下去。
但皇帝没同意,八皇子的生母也不愿意。
最最重要的是,灵云长公主竟然还支棱了起来,从皇帝手中接过凤印,执掌了后宫大权。
陈贵妃就此和长公主打起了擂台。
谢绥说:“殿下,上京风云实在精彩。只你不在,未能亲眼瞧见,着实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