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妃又说:“我儿兴王监国时,多次求见陛下却终被拒绝。最后一次,他为了见陛下,央求谢指挥使带他进了宫。可即便谢指挥使在,也没能见到陛下一面。以至于最后,竟被人害死在了宫里。”
说起宫中这些被压住的密辛,慧妃的神色却很平静。
平静之下,又是隐隐的疯狂。
其他妃嫔们听得胆战心惊。
陈贵妃也有些震惊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慧妃说:“陛下明明没有重病在身,既是这样,为何不见兴王?就为了将兴王作为靶子立在明处,然后拔掉恭王这个钉子吗?”
“他确实成功了,可我的儿子永远都没了。”
留下这句话,慧妃又起了身。
她什么都没说,转过身,轻轻的走了。
陈贵妃望着她的背影,惊觉慧妃竟瘦的只剩一副空****的架子。好似风一吹,就能倒了。
慧妃前来,好似就是为了特地说这么一番话。
可她走后,坐在屋内的妃嫔们,也没人敢吭声。
陈贵妃终于坐正,脸色冷肃的盯着众人:“今日慧妃说的话,倘若有人敢传出去半个字,本宫必扒了她的皮。”
妃嫔们立刻起身:“是,娘娘,妾身们绝对守口如瓶。”
一众人离开,陈贵妃也疲惫的回了内室。
有小丫头进来捶腿,陈贵妃闭上眼,脑海中却一直回旋着慧妃说的话。
最后杀了端王的人,是李嘉懿不假,可授意她这么做的人是皇帝啊!
慧妃说得对,若不是皇帝指使,李嘉懿又怎敢残害手足?
她这么做又能图什么呢?
是皇帝,都是皇帝!
纵是她的儿子已经废了,与皇位无缘,皇帝却还是在打压他忌惮他!
这世上,怎会有如此狠心的父亲?
不,她应该早早就知道皇帝的真面目的。
当年的元瑛太子,不过才三岁,不也被皇帝亲手杀掉了吗?
天家父子,只论君臣。
李昀序的心中只有权力,哪会有什么感情?
陈贵妃低低的苦笑了一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