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白仓忽然察觉情况不对。
大理寺是大燕上下,消息最杂乱的地方。
若是有这种不靠谱的猜测。
肯定白日里,那些需要上朝的大人物们回来的时候,就有消息了。
为什么现在一个同僚,反倒是悄悄咪咪的跟自己说?
思索间,徐白仓立刻环视了一圈四周。
顿时又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——嘶,这室内,不知何时,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人了!
“徐兄弟,若是丞相自己举刀,对着朝中老臣们下手,那依照您的聪明才智来看,丞相大人他究竟想做什么呢?”
同僚说话间,就听得哗啦啦一阵响动。
原先同僚手中的瓜子,已经如数落地。油纸包中寒光一闪。
徐白仓顿觉脖子上又凉又痒。
低头看去,果然……
是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
徐白仓又扫量了面前同僚两眼,这才察觉眼下这个人,自己并不眼熟。
方才没有反应过来,全是因为自己平日里,总是泡在人堆儿里。
大理寺人那么多,他也不可能每张脸都记在脑子里。
“这位兄弟,您是想听我编瞎话,还是想听我实打实的回应这个问题?”
徐白仓努力维持着镇定,可手心还是不自觉地冒出冷汗来。
眼下摄政王不在京中,来者不知是敌是友。他总得想法子保住性命才是。
“咱家自然是要听你实话实说的。”
咱家?这称呼,莫不是个太监?
徐白仓心中一动,这便开口。
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朝中老臣虽然刻板迂腐,但还是格外皇室的名正言顺。新帝因有太后扶持,所以不曾犯错,且尽得民心。丞相大人若是要拥立新王,定然会先出掉这些扰乱军心之徒。”
徐白仓说完,那人半晌没有答话。
静默片刻,倒是徐白仓又问。
“不知我的回答,公公可还满意?”
“那徐兄弟再往下猜一猜,这要被丞相大人拥立的新王,又会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