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人真的可以短时间的催眠,可以以为自己真的忘记了。
然而,失恋的人,骗得了白天,却骗不了黑夜。
失恋可以对着阳光假装笑脸,涌入人群,投入工作,和其他人一样,有说有笑。但是,面对月光,就等于失眠。
月光下的人,温暖的更温暖幸福。温馨的更唯美浪漫。孤单的更加悲凉。
没有人逃得过去。黑夜,释放出来的,是加倍的真实。
夜里的石少孑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不敢想,不敢去痛。
想念自己弟弟的未婚妻,这样的罪名,哪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,他也背负不起。
何况,不止他自己知道。
李唐,张敬孝甚至柳依依都知道。他不能再去想,不能有任何表现,他必须正常点,必须表现的很正常。
原来可以为了爱情两个字去疼一疼的日子,回头看看的时候,其实,很晴朗,很美好。
至少证明,心还年轻,爱还存在。
如今,他感觉自己已经老了,仿佛再也提不起力气去面对所谓的爱与不爱。
摆在他面前的,是生活。
他想到的,是孩子和婚姻,一日三餐,姑婆姨舅。
他想,也许,经历了这么多曲折离合,最适合他的,并不是让他热血沸腾的何问,而是让他再次沉淀下来,背起人生十字架的柳依依。
虽然压抑沉重,却实实在在,就在手边。只要他一伸手,就可以牵到她的手,可以确定的走下去。走一辈子。
而何问,却永远像天上的太阳,光芒万丈的照耀着他,却给他更加孤独的一个个漫长的黑夜。
如果他和何问之间没有那么多误会,那么多巧合,何问会如何看待他呢?
会把她还当成自己心心念念喜欢欣赏的诗人小念吗?还会为了自己的一份稿子,跑大半个城,去求毫不相干的人,只为了能让自己多一分坚持的自信吗?
想到张敬孝可能对何问说了什么,他的心里更加不安。
“何问会怎么想呢?会如何做呢?也许,即使知道柳依依是做了一个圈套,自己才是无辜的,受了委屈的人,可是,何问是不是还是会因为即将出生的孩子,站到……
也许吧,张敬孝很有可能已经告诉何问真相,而这一个星期,何问再也没有出现。
她……没有来,就算是……默认,不阻拦,就算是默许……
何问,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娶一个我不爱的人,一句话,也不肯说吗?哪怕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,都不会像张敬孝一样,说一句:别犯傻,别委屈自己。
有一句话也好,有一个眼神也好,别对我这样冷漠,谁都可以放弃我,可以为了别人的幸福割舍我,我却只想你能够和他们不同。可是,你……”
石少孑,不知道的是。何问从张敬孝那里回来,心情一直抑郁在欧明湖那里住了一晚。多年没有生病的她第二天一早突然发烧了,窝在欧明湖的小公寓里,每天除了睡觉,就是流泪发呆,甚至要比石少孑还要难过。
无论欧明湖怎么问,她都不说。她只是感冒,不去医院,只是吃点药,要求她24小时陪着自己,欧明湖最好的朋友就是何问了,不这样说,她也不会离开何问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