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并没有,至少陈淮清还没有往那方面去想。
陵尽相比于杜景和,整个人更加独立自主,她勇敢而坚强,有着一种岁月打磨过后,沉积下来的美,正是这种美在吸引着自己。
站在陈淮清的角度而言,当年青春肆意,情窦初开,他爱甜美纯真的杜景和;如今他沉静冷漠,凌厉果断,不由得为陵尽这种温和与坚韧而动心。
他变了,变心了,他没有履行当年的海誓山盟爱杜景和一辈子,这让自己无比唾弃自己。
“你愧疚于初恋的那位女士,所以,你把视线放在了跟她有几分像的那位女士身上,想要通过补偿她来赎清心里的罪过,是吗?”
“我是愧疚于我的初恋,但是我并没有把那位女士当成她的替身。”陈淮清咬紧了后槽牙:“而且她已经结婚了,并且有了个女儿。”
老专家的视线透过厚厚的镜片有意无意的在打量着陈淮清,随即呼出一口气:“小伙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陈淮清苦笑道,他再疯狂也不至于对一个已婚有女儿的女人动这种心思,简直太损阴德了。
一个多小时的谈话结束,陈淮清站起身离开。
在他眼里,并不认为自己得到了治疗,只是把堵在心口的事情一吐为快,找了个不认识的人倾诉,同时这个人会因为“医生”这个职业的特殊性保护自己的隐私。
“陈先生,去日不可追,来日犹可期,往前看。”
陈淮清推门离开的手一顿,眼底一点点暗淡下去。
杜景和走了,同时带走了他的少年心气,留下了愧疚,在每个午夜梦回时蚕食着他的心。
明明已经过去五年了,他也带着这份愧疚活了五年了。
是否算是赎清了自己的罪孽,他不清楚,但是他知道,自己该往前看了。
自己又不是非她不可。
这一切,其实都要从遇见陵尽开始说起。
如果不是她带来的感觉与神态实在像杜景和。
或许他真的可以将这些都放在心底,保持表面的清风云淡,继续当他的陈家小少爷。
过个两三年,按照家里的安排娶个世家女,安稳的过日子,不让父母这么操心。
但是陵尽的出现,像是一根引线,点燃了他心底所有想要隐藏的事物。
陈淮清烦躁的敲了敲方向盘,驱车赶回了公司。
他的办公室临江而设,落地窗外,江水缓缓流淌,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。远处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,高楼如林,却因距离而显得安静。
室内宽敞明亮,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沉稳大气,一侧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商业书籍和奖杯。窗边摆着两把皮质单人沙发,中间是一张简约的茶几,偶尔能听见江水轻拍岸边的声音,为这严肃的空间添了几分沉静与开阔。
下午的一通电话突兀的打入了他的手机,陈淮清拿起手机看了看,紧皱眉头。
这是一个陌生号码,打进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号。
他犹豫了一下接通,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稳健的女声。
“是余杭小朋友的舅舅吗?”
陈淮清太阳穴直突突,不用想就是陈镜那宝贝儿子又闯祸了,不敢告诉她妈,把电话打到自己这里来了。
“是的,这小东西又闯了什么祸?”
“余杭小朋友跟别的小姑娘打架,家长来学校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