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弈墨冲出大楼,苏晴在车里等她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是个混蛋。”叶弈墨坐进车里,言简意赅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苏晴递给她一瓶水,“那我们怎么办?‘华裳’的面料还在傅氏物流的仓库里,合同解约,他们有权扣押。而且,我们短时间内去哪里找这么大规模的合作方?”
叶弈墨拧开瓶盖,没有喝。
“程锦的CEO,我来做。”她说。
苏晴愣住了。“你不是只想做设计吗?”
“以前是。”叶弈墨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“现在,我不想再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任何人手上。尤其是他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?这条路不好走。”
“路都是人走出来的。”叶弈墨说,“他能刮骨疗毒,我也能断臂求生。”
她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,叶弈墨。关于‘华裳’和程锦科技的合作,我有一个新想法。我们不用传统面料,我们自己研发。用科技,造出一种全新的、任何人都无法垄断的艺术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她话里的信息。
“这个想法很大胆,成本……会是天价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叶弈墨说,“傅薄嗔能做的,我也能。他专注于科技与可持续发展,那我就把科技和艺术融合到极致。我要让他看看,我不是他的附属品,更不是他可以随意牺牲的代价。”
挂了电话,她感到一阵轻松。那股被压抑的、属于傅薄嗔的沉重情绪,似乎被她此刻的斗志冲淡了。
车开回程锦集团楼下。
“苏晴。”下车前,叶弈墨叫住她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成叶弈墨,而不是某个人的幸存者。”
苏晴笑了。“你本来就是。去吧,叶总。你的战场,在楼上。”
叶弈墨走进大楼。她感到肋骨下的刺痛又开始了,微弱,但持续。她知道,那是傅薄嗔在独自承受着他那个决定带来的反噬。
她没有停下脚步。
痛就痛吧。
从此以后,这也是她力量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