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轻轻往前毫厘,便可刺入自己的喉咙。
江绯整个人直接僵硬在原地,连说话都不敢了。
而霍璟对此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,径直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。
他身旁跟着的薛云则熟练的替其倒上一杯温茶。
霍璟修长的手指不断的滑动着杯壁,一圈又一圈,垂着眸,似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江绯原本恐惧的心情逐渐平静,开始思考着对策。
“王……”
“嗖——”
江绯刚刚张口的瞬间,原本抵在自己喉咙处的长剑挥动。
不过眨眼的功夫,她落在身前的头发便被削去几缕。
速度之快,若刚刚那一下是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她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王爷还没问,江姑娘还是不要开口。”
得到薛羽的提醒,江绯不但没有闭嘴,反而深呼吸了口气。
强装镇定开口:“王爷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欺骗陛下。”
“我并非是在骗,而是在保护夫人。这种宴席,王爷当众戳穿夫人与侯爷的不合,岂不是让夫人在这些人面前难堪?”
“王爷总想着要替夫人报仇,却根本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夫人考虑过!”
“王爷若总是这般行事,便根本不配去喜欢夫人!”
这些话说出口时,身旁的两个侍卫只当眼前这女人是疯了。
这么多年来,凡是质疑霍璟对傅云雁感情的人,不是残了就是死了,从来就没有完完整整的走出去过。
就在薛羽持剑抵住江绯的喉咙,随时准备着霍璟下令动手时。
却听到霍璟突然嗤笑出声:“好一个不配喜欢……”
“骗了本王一次还不够,还想要再骗本王第二次?你真当本王对你一无所知?不知道你平日里待阿雁究竟如何?现在倒是装出一副替阿雁着想的姐妹情深。”
面对霍璟的反应,江绯的脑海中早就闪过了无数个自己惨死时的画面。
最终,还是定格在了自己前世孤零零死在病**的场景。
或许已经没有哪一刻,会比独自躺在病**等死的那段时间更加难熬了。
“王爷的确手段狠厉,什么事情都查得到。但有一点,肯定是眼下的王爷不清楚的事情。”
江绯从容开口:“就在昨天深夜,夫人的贴身婢女兆儿被侯爷偷偷关起来了,为的就是防止夫人在宴会上说出任何威胁到侯爷身份的话。”
“当初傅家为国捐躯,全府上下所有与夫人关系紧密的人,只剩下了兆儿一个。所以王爷应该清楚兆儿对夫人的重要,因此今日的夫人不会冒任何的风险。”
“而侯爷方才的作为,只能是将夫人推至风口浪尖。”
“到时候或许夫人能够得救,但兆儿便不一定了。可若是兆儿真的因此出现了意外,王爷觉得……夫人还可能开心吗?”
江绯就站在那里,平静的诉说着最直接的问题。
每一次都让霍璟无法反驳。
有好几个瞬间他甚至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突然到来的妾室似乎比他要更加了解傅云雁。
“你是程书远的妾室,让阿雁离开侯府,你不是更容易上位?为何要一次次的阻止本王将她从那种恶心的地方救出来?”
听到这个询问,江绯敛下眸子,似是有些不忍道:“侯爷不是什么好人,这点民女也再清楚不过。民女也希望夫人能够尽快离开侯府,可事情不是王爷想得那么简单的。”
“夫人有软肋一直握在侯爷手中,只有想办法解决了这个,夫人才能安安全全的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