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绯的兴致不错,来看了夕阳。”
霍璟的声音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,玄色衣摆扫过她垂落的裙裾。
江绯没有回头,眼底的眸光却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,连带着声音都像是染上了空灵。
“若不是因为朝廷的那些麻烦事儿,倒真想就这么漂下去。山长水阔,就只有你我二人足以。”
海风掀起江绯鬓边碎发,眼底倒映着湖海翻涌下,映衬的磷光。
听着少女的感慨,霍璟敛下神情,指腹擦过她脸颊时微微发烫。
远处天边的海岸线,最后一缕霞光将他的轮廓镀成暖金,连那双惯常清冷的眸子都浸着柔光:“会有的,我保证,一定会有那一天。”
……
将入深夜时分,江绯刚吹灭床头烛火。
下一刻,门外突地想起一道沉闷的声音,紧接着似有兵刃碰撞的声音传来,混着铁链拖拽的哗啦声。
回想起白天的猜测,江绯沉下心快步上前,随着声音悄悄寻去。
船舱木门虚掩着腐烂的桐油味,江绯猫腰钻进堆满麻袋的阴影。
霉味混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,她刚要伸手触碰蒙着黑布的长箱,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顷刻间,失去知觉。
再度醒来时,江绯只觉得周身被紧紧束缚,头晕目眩。
下意识挣扎间,方才发觉自己被关在了一处狭小的木箱子中,双手双脚都被捆绑。
正当江绯想要想办法逃离时,木箱外却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
江绯悄悄停下了动作,透过木箱的缝隙,外面晃动的烛火将人影拉得扭曲。
“这批精铁弩机和炸药务必赶在比武前送到南林。”
沙哑的男声开口:“玄阳王提醒过了,若是走漏半点风声……”
玄阳王!?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江绯大脑顿时清醒。
看来他们白天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,这的确是他们的把戏。
只是……
沈从元不是早就该和玄阳王闹掰了吗?怎还会帮着他运送这么危险的东西?
“那小娘子怎么办?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“昨夜撞进货仓的,看着像是哪家千金。”
听到这话,江绯浑身血液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