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众人心中的火焰。
是啊,就算把这本天书给你,你看得懂吗?
就算看得懂,你学得会吗?
那种神乎其技的施针手法,那种对气机妙到毫巅的掌控力,是能靠学习就掌握的吗?
一时间,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巨大的失落感。
他们穷尽一生,站在了现代医学的金字塔尖,却在今天,被一个年轻人,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彻底击败。
这种挫败感,比任何失败都来得沉重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许南辰的临时休息室。
他并没有休息,而是坐在书桌前,摊开了一张宣纸,正在研墨。
李振国敲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
房间里没有开电视,没有电脑,只有一股淡淡的墨香。许南辰穿着简单的便服,神情专注,仿佛一个潜心修行的隐士。
“许医生,没打扰您休息吧?”李振国放轻了脚步。
“有事?”许南辰没有抬头,继续用墨锭在砚台上缓缓打圈。
“外面那群专家,都快疯了。”李振国有些哭笑不得:“他们把傅主任围起来,就差顶礼膜拜了,想从他那本笔记里参悟点什么。”
许南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淡淡一笑:“由他们去吧。能看懂多少,是他们的造化。”
李振国看着他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问道:“许医生,我能问个问题吗?您这一身医术,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
“我查过您的履历,您只是海城医科大学的毕业生,而且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你的过去,和现在展现出的能力,完全不匹配。
许南辰终于抬起头,他看着李振国,眼神平静。
“李大校,你见过真正杀过人的兵吗?”
李振国一愣,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
“见过。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,他们身上的杀气,是任何训练都模拟不出来的。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医术也一样。”许南辰缓缓说道:“书本上的知识,是理论,是地图。但真正的战场,瞬息万变。只有见过的生死足够多,救过的人足够多,才能在病魔的手里,把人抢回来。”
他的话,让李振国陷入了沉思。
是啊,这个年轻人,虽然年轻,但他处理过的那些病人,燕子轩,楚天骄,陆景明父子,哪一个不是已经被全世界顶级医院判了死刑的?
他所经历的病情,其凶险程度,或许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振国对着许南辰,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:“受教了。”
他正准备离开,许南辰却叫住了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