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活。
他也想让父亲活。
哪怕像狗一样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,压倒了所有的骄傲和理智。
陆景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桌上的电话,拨给了自己的公关团队负责人。
他的声音,沙哑、颤抖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“准备记者会。”
“时间越快越好。”
“地点就在海城第一医院门口!”
“我要道歉。”
……
第二天,上午十点。
海城第一医院门口,人山人海。
得到消息的全国各大媒体记者,长枪短炮,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无数的直播镜头,对准了医院门口临时搭建起来的发布台。
所有人都很好奇,前几天还不可一世,试图用舆论颠覆一切的陆家大少,今天又要唱哪一出。
在万众瞩目之下,陆景明出现了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,没有打领带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神里再无半分神采。
他一步步走上发布台,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站到麦克风前,看着台下无数闪烁的闪光灯,和一张张充满探究的脸。
他知道,从他开口的这一刻起,他陆景明,以及他背后的陆家,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灰。
“我陆景明。”
他开口,声音通过麦克风,传遍了整个现场,也通过无数的直播镜头,传遍了整个华夏。
“今天,站在这里,是为我之前的愚蠢、傲慢和恶毒,向许南辰医生,向海城第一医院,向所有被我欺骗的公众,致以最沉痛,最深刻的道歉。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记者都疯了,闪光灯亮得如同白昼。
陆景明没有理会,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开始背诵那份他挣扎了一整夜才写下的忏悔书。
“我承认之前网络上所有关于许南辰医生窃取秘方、抛弃糟糠的指控,全部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谎言。”
“我因个人私怨,收买了许医生的前妻林晚意,利用她,捏造了所谓的祖传秘方和凤凰男的剧本。”
“我动用了京城最顶级的公关团队,用水军,用营销号,操控舆论,目的,就是为了毁掉许医生的声誉,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他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舆论场上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