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深。
许南辰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明白了。
苏老太君的后招来了。
她很聪明,没有再从苏晴和商业上下手,而是选择了一个许南辰绝对意想不到,也最无法拒绝的战场医院。
她一定是动用了苏家的人脉,向院领导施压,然后和同样想报复许南辰的傅深一拍即合。
这一招,比直接的打压要阴险百倍。
它不针对你个人,它针对的是规则。
它用医疗安全这顶冠冕堂皇的大帽子,名正言顺地剥夺了许南辰作为主刀医生最核心的自主权。
以后,傅深想让他救谁,他就能救谁。
傅深不想让他救,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这等于是在他的手术刀上,套了一层无形的枷锁。
“许主任,您看这事……”老王忧心忡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许南辰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。”
他越是平静,老王心里越是没底。
果然,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。
中午时分,一个从外地转来的重症病人被送进了心外科。
病人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农民工,在工地上突发大面积心梗,合并室壁瘤,当地医院束手无策,慕名转到海城第一医院,指名要许南辰做手术。
病情刻不容缓。
许南辰立刻组织会诊,制定了手术方案,准备进行急诊手术。
当手术申请报告递上去后,却被卡住了。
医疗风险评估小组的回复是:需要开会研究。
“研究个屁!”科室里一个年轻医生气得直骂娘。
“病人现在血压都快测不到了,再拖下去神仙都救不回来!”
许南辰直接拨通了傅深的电话。
“傅院长,我有个急诊病人,心梗合并室壁瘤,需要立刻手术。”
“哦?许医生啊。”电话那头,傅深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我知道了,我们正在开会评估呢。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本着对病人生命高度负责的态度,进行严谨、科学的论证。”
“他等不了。”
“等不了也要等。许医生,规矩就是规矩嘛。”傅深轻笑一声。
“你上次不也跟我说,要按规矩来吗?我现在就是在按规矩办事啊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手术室外,病人的妻子和儿子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医生,求求你们,救救俺当家的吧,我们从老家过来,把房子都卖了,就指望您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