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看玄关的门一眼,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自己,只是一个幻觉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城中心一家高级酒店的套房里。
许南辰面无表情地将几件换洗的衣物叠好,放进行李箱。
护照机票,几份刚从国外发来的学术资料。
他的东西不多,收拾起来很快。
就在他拉上行李箱拉链的前一刻,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从随身的旧皮夹里,抽出一张被摩挲得有些卷边的照片。
照片上,林晚意站在一片绚烂的樱花树下。
她仰着头,闭着眼,张开双臂,笑得灿烂又纯粹,几片粉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。
那是他们结婚第二年,他唯一一次,成功说服她去郊外散心。
他记得她一开始有多不情愿,抱怨路远,抱怨天热。
可当她看到那漫山遍野的樱花时,所有的不耐都消失了。
那一天,她没有提傅深,没有看手机,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在花海里奔跑大笑。
他偷偷拍下了这张照片。
五年来,无数个孤枕难眠的深夜,他都会拿出这张照片看一看。
他靠着这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念想,欺骗自己,或许有一天,她也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。
现在看来,多么可笑。
她的笑从来不是为他。
是为了那片花,为了那片刻的自由,唯独不是为了身后那个举着相机的、愚蠢的男人。
许南辰的眼神,从短暂的追忆,变得一片死寂,冷如寒冰。
希望才是最磨人的酷刑。
他受够了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起来,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。
他将照片的一角,凑近了火苗。
纸张瞬间被点燃,边缘卷曲焦黑,火焰贪婪地向上吞噬。
林晚意那张明媚的笑脸,在火光中扭曲变形,最后化作一片焦黑的灰烬。
许南辰举着那燃烧的纸片,直到灼热的温度舔舐到他的指尖,他才松开手。
那最后一点残骸,飘飘扬扬地落在光洁的桌面上,碎成粉末。
他盖上打火机。
“啪。”
房间重归寂静,只剩下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的焦糊味。
他的脑海里,一片澄澈。
所有的不甘,所有的执念,都在那团火焰中,烧得干干净净。
林晚意,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