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许南辰说完,竟然真的就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开口的,是枫振华。
他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许南辰。
他纵横商场一生,阅人无数。
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,没有看到任何的慌张、心虚或是故弄玄虚。
他看到的,只有纯粹的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。
这种眼神,他只在少数几个站在权力顶峰的大人物身上见过。
“把我的鞋脱了。”枫振华对一旁的护工命令道。
护工不敢怠慢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脱下了枫振华左脚的鞋袜。
那是一只很普通的脚,只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,显得有些苍白。
许南辰重新走了回来,他蹲下身,目光落在了枫振华的左脚脚踝处。
在脚踝外侧,靠近跟腱的位置,有一道很不起眼的,已经和肤色融为一体的陈旧疤痕。
那疤痕很小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你二十五岁那年,是不是从高处摔下来过,左脚脚踝骨裂?”许南辰淡淡地问道。
轰!
枫振华的脑子里,像是有惊雷炸响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南辰。
这件事,是他年轻时在工地上当小工时出的意外,距今已经快五十年了。
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早已不在人世的工友,根本无人知晓。
这个年轻人,他是怎么知道的?
“当时给你治伤的,是个赤脚医生吧?”许南辰继续说道:“他给你做了正骨,但手法不到家,有一块极小的碎骨,没有完全归位,错了一分一毫。”
“这块错位的碎骨,常年累月地,压迫着你足太阳**经的起始脉络。气血不通,郁结于内。”
“年轻时你气血旺盛,还能勉强冲开关卡,所以没什么感觉。但人过中年,气血衰败,这股被堵了五十年的郁气,无处宣泄,只能循经上行,直冲头面。”
许南辰站起身,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枫振华,平静地给出了诊断。
“你的三叉神经痛,不是病,是那块错位的骨头,在向你讨了五十年的债。”
“头痛医脚。病根就在这里。”
这一番话,如同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枫瑞和病房里其他人的心上。
他们听得云里雾里,却又感觉其中蕴含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,但又似乎极有道理的逻辑。
枫瑞的脸,已经从最开始的讥讽,变成了震惊,再到现在的惊疑不定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那该如何医治?”枫振华的声音,因为激动,已经带上了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