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不再给何雨柱任何机会。消毒程序结束的提示音响起,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隔离通道,将何雨柱一个人,留在了原地。
何雨柱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合金门,感觉自己和陈雪之间,也隔上了一堵这样冰冷、厚重,无法逾越的墙。
专业。
冷漠。
只相信数据。
这就是陈雪给她的回答。
何雨柱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看来,她只能指望……那个最不可能的人了。
她的视线,穿过隔离通道的观察窗,落在了那个叫“周明”的男人身上。
那个男人,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,也恰好抬起了头。
隔着两层厚厚的玻璃,四目相对。
何雨柱从那双熟悉的眼珠里,读出了一丝警告。
他在用视线告诉她:
别轻举妄动。
也别相信任何人。
“薪炉”核心区,现在应该被称为“事故现场”。
当厚重的铅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时,一股混合着金属焦糊味、臭氧味和冷却剂泄露的刺鼻气味,扑面而来。
呈现在检查组面前的,是一片狼藉。
原本充满未来科技感的银白色球形反应堆,此刻像是被熏黑的铁球,表面覆盖着大片大片丑陋的、烧灼融化的合金补丁。
无数粗大的管道,如同被折断的骨骼,歪歪扭扭地垂落下来,切口处还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。
地面上,铺满了破碎的仪表盘、烧毁的缆线,以及凝固成块的、不明成分的冷却液。
整个现场,完美复刻了一场灾难性的、不可控的聚变实验失败后的场景。
“这……就是你们的‘薪火’?”
“主席”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,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片“废墟”,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,更浓了。
“看起来,你们确实点了一场,很盛大的烟花。”
何雨柱的脸上,适时地流露出屈辱和痛苦的神情。
“让您见笑了。”
她身后的张教授,更是戏精附体,他一看到这个场景,就捶胸顿足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