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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自己练仙丹（第1页）

第79章自己练‘仙丹’

他走到那台老旧的国产数控器前，拍了拍落满灰尘的外壳：“老周，把这玩意儿拆开。技术员，去找几片最大容量的EPROM芯片过来，再拿一台编程器。”

“何工，您这是要…”技术员有点懵。

“他们不是算法里埋雷吗？”何雨柱眼里闪过不服输的光，“咱们自己写算法！用这老掉牙的硬件，跑咱们自己的控制代码！”

“自己写？！”老周和技术员都惊呆了。数控系统的运动控制算法极其复杂，涉及多轴联动、插补运算、前瞻预处理，一直是国内最薄弱的环节，全靠进口。

“‘火种’资料库里，有更先进、更简洁的算法模型。只是以前没有合适的硬件平台来跑。”何雨柱语气很肯定，“这老家伙的硬件是落后，但基本功能是齐全的。运算速度不够，咱们就从算法上优化，减少计算量！内存不够，咱们就做代码精简！我就不信，离了那动过手脚的‘好东西’，咱们这盘棋就下不下去了！”

他说干就干。让技术员把老旧控制器的电路图找出来，自己则趴在桌子上，开始在一叠稿纸上飞快地写画起来。不再是零件图纸，而是密密麻麻的算法流程图和数学公式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电子维修间成了何雨柱的临时据点。他几乎不眠不休，饿了啃口馒头，渴了灌口凉茶。地上扔满了写满演算过程的稿纸。

技术员和老周就陪着他，帮他查找芯片资料，烧录EPROM，测试硬件接口。

第三天凌晨，老旧的控制柜被重新组装起来，连接上了一台铣床。何雨柱将最后一片烧录好的EPROM芯片插入卡槽。

合闸。

老旧的单色液晶屏亮起，没有华丽的界面，只有简单的命令行提示符。

何雨柱输入了一串测试指令。

铣床的主轴开始旋转，各轴伺服电机发出平稳的嗡鸣。工作台按照预设的复杂轨迹开始移动，流畅而精准。

一个小时后，一个结构复杂、精度要求极高的钛合金构件被加工出来。

老刘师傅拿着千分尺和光学投影仪反复测量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
最后，他抬起头，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完美…公差全部在要求范围内！光洁度…比原来那台‘好东西’还好！这…这老家伙…让他给盘活了啊！”

整个维修间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！

老周一把抱住何雨柱，用力拍着他的背：“好小子！真有你的！这哪是修旧利废！你这是给了那帮使绊子的混蛋一记响亮的耳光！”

何雨柱累得几乎站不稳，看着那顺利运行的老旧设备，咧开嘴，露出疲惫却畅快的笑容。

“想用这招卡我们？”他轻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，“没门。好东西坏了，咱就让它变废为宝。老家伙落伍了，咱就让它焕发第二春。这条路，咱们一定能用自己的办法蹚过去！”

迷宫密封和控制器两场硬仗打下来，何雨柱在“七〇三”的威信算是立住了。以前大家看他，多少还带着点对“上面派来的宝贝疙瘩”的好奇和距离感，现在不一样了，老师傅们拍他肩膀的力道都实在了不少，年轻技术员喊“何工”的时候，眼神里是实打实的佩服。

但这信任也沉甸甸的。现在项目组里遇到啥啃不动的硬骨头，第一个念头就是：“找何工看看去！”

何雨柱自己也像是上了发条，几乎长在了车间里。他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身上的工装油污套着油污，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是能把钢铁都看透。

这天，他正盯着几个老师傅手工研磨一组精度要求高得变态的导向叶片，钱总工又一脸愁容地找来了，后边跟着负责材料的老王。

“柱子，又得让你死脑细胞了。”钱总工把一叠检测报告塞他手里，“咱们自己炼的那批高温合金，性能是没得说，可这加工性能…太他娘差了！”

老王在一旁直搓手，一脸苦相：“何工，你是不知道。那玩意儿硬得跟鬼似的，车刀上去就冒火星，崩刃崩得我心肝直颤！韧性又高，粘刀粘得厉害，加工硬化现象特别严重，车不了几刀就得停下来重新磨刀！照这个效率，等把这批核心转子毛坯全部加工完，黄花菜都凉了！”

何雨柱翻看着报告上的数据，硬度、强度、延伸率…确实，为了追求极致的耐高温和蠕变性能，这批合金的加工塑性被牺牲得很厉害。这就像给你一块神铁，告诉你它能打造绝世神兵，但你发现自己的锤子根本敲不动它。

“传统的冷却液效果很差，根本抑制不住高温。”老王补充道，“刀具磨损太快了，成本受不了。而且加工应力太大，容易导致零件后期变形。”

车间那头又传来“嘎嘣”一声脆响，接着是一个老师傅心疼的骂娘声——又崩了一把价值不菲的硬质合金刀片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何雨柱。

何雨柱没说话，走到那台正在艰难啃着合金毛坯的老式车床前。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灼烧的焦糊味。冷却液浇上去，“刺啦”一声变成白雾，根本没起到多大作用。

他盯着那飞旋的、泛着暗蓝色光泽的合金毛坯，又看了看操作老师傅那满是汗水和心疼的脸。

“停一下，师傅。”何雨柱突然开口。

车床停下，那令人心悸的声音消失了。

何雨柱伸手，摸了摸那烫手的加工面，手指沾上些银灰色的金属碎屑。他捻了捻，又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
“钱工，王工，”他转过头，眼神有点怪，“咱们…是不是把自己绕进去了？”

“啊？啥意思？”钱总工没明白。

“这合金，是咱们为了极限性能，自己‘炼’出来的‘仙丹’。”何雨柱指了指那毛坯，“可咱们用的加工方法，还是对付普通材料的老黄历。拿切菜的刀去剁骨头，能不崩刃吗？”

他走到工作台旁，拿起粉笔：“这材料硬度高、韧性好、导热差，传统切削方式确实难受。但咱们为啥非要硬啃？能不能让它‘变’得容易加工一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