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有的围着小纱笼,有的穿着过大的短裤,有的戴护身符,有的一丝不挂。
极少有外人来,陈响和王丽刷一下被一群孩子围住。
因为陈响肤色比当地白,穿蓝色T恤衣服好看,一个小男孩跑仰头问,“你是公猪来是母猪?”
“他是跨性别者,”一个显然接触过外界的成年男人一本正经向大家介绍,“我肯定。”
打量污蔑自己的男人,棕色皮肤油亮,长得十分俊俏,头发呈波浪状,蓄着薄薄的八字胡和山羊胡,腰间裹着一条淡紫色碎花女用纱笼。
这叫陈响感到搞笑,谁是跨性别者?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王丽轻扶一个小女孩的头发问,“你为什么不去上学?”
“等我玩好就去上学,”小女孩一本正经回答,“老师每天都会夸讲我。”
王丽无言。
接着拜访族长。
林巴族早期为游牧部落,与蒙古类似,基本单位是一小群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庭,族长则是大家公推的领袖。
片刻陈响和王丽在村子中间见到族长。
族长约三十五岁,身高约1。8米,体型比较魁梧,留着一撮胡子。
身上只有一条缠腰布,肩上扛着一把像是荷兰殖民时代留下的来复枪。
走路动作很奇怪,如踩着细碎步伐的鸽子,两只猎狗在其脚边钻来钻去。
米贾克向族长送上最高敬意,介绍陈响和王丽来村子里是为看丛林学校。
族长与陈响握手,这里可以看出来林巴族向往现代人的生活。
定居、开垦种植园、握手等等,都是证明。
简单认识过,族长与米贾克一起带陈响和王丽去学校。
途中经过一个小型橡胶园,一些橡胶树下放着削去半截、剩满胶液的汽油桶。
橡胶闻起来比较臭,像炎热夏天三宝垄贫民窟垃圾堆里散发出来的味道。
有两个肤色明显不太一样的工人,正在收取它们。
“族长,”陈响打听问,“为什么会有爪哇人?”
“我们雇佣他们来干活,”族长介绍道,“赚钱,三分之二给工人,三分之一给地主。”
陈响一头黑线团,“我没听懂,为什么林巴族不自己采橡胶?”
“第一,林巴族很懒,”族长回答陈响,“第二,不知道怎么采橡胶。”
停顿一秒,族长继续说话,“爪哇人不一样,工作勤奋,不砍树木,所以皆大欢喜。”
印尼人说话常常不带主词,换一种语言会说‘我们很懒’‘我们不知道怎么采橡胶’‘他们工作勤奋’,所以族长的话听着有点别扭。
陈响感到头大,他喜欢像村长一样想进步的族长。
懒惰的族长不利于社会进步。
步行二十分钟到学校前院空地,一名少女正在梳头。
少女光脚踩着一堆垃圾,垃圾里有面包纸、零食袋、作业薄纸、塑料袋等等。
其全身只挂一条粉色的塑料项链,宛如西方写实画作里的美少女一般,蜂蜜色的圆润胸部,徜徉在垃圾的海洋。
陈响进村的目标是结交、结识、处理好与当地人关系,对当地学校并不感兴趣,但幸好来了。
突然有点喜欢蜂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