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非要将你我之间最后一点体面都撕碎吗?”
“够了!”裴自珩猛地站了起来,玄色的锦袍上还沾着药渍,他指着沈明桥,眼底的厌恶几乎要结成冰,“沈明桥,你就是嫉妒!嫉妒念念怀了我的孩子,嫉妒她能得到我的宠爱,所以你就借着太后的手害她,你的心肠怎么就这么毒!”
沈明桥望着他,忽然觉得连生气的劲儿都没了。
“裴自珩,你真是蠢得没救了。”她声音平平静静的,可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太后动怒,是因为她没分寸,让宫人拿错了果茶,差点出了人命,这事儿满殿的宾客都看在眼里,你们不敢去指责太后,不敢怪沈念念自己作孽,就只会来找我这个软柿子的麻烦,这算什么本事?”
你们凭什么把她的罪孽压在我身上?”
“这祈福我不认,要罚你们自己受着,我没闲工夫陪你们演戏。”说完,沈明桥转身就要走。
沈重之猛地抄起旁边的梨花木椅,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他红着眼,朝着沈明桥的后背就狠狠砸了下去:“你想走!?今天你不认错,就别想踏出这扇门!”
随着一声闷响,沈明桥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两步,后背像是被火烧一样疼。
她扶着桌沿站稳了,回过头,嘴角溢出一丝血沫,声音里带着点嘲讽:“你们也就这点能耐,只会窝里横,对外人摇尾巴讨好,对自己人就下死手,这就是你们沈家的规矩?”
她眼里半分哀求的意思都没有。
这么多年了,她早就习惯了,就算自己真认了错,他们也不会放过她。
既然这样,她凭什么要为了讨他们欢心,认下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过错?
“你还敢嘴硬!”沈重之被她的话激怒了,椅子又落了下来,这一次更重。
“认不认罚?”
“不认。”沈明桥的声音发着颤,却带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椅子一下下砸在背上,沉闷的响声混着沈家人的怒骂,沈明桥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,后背的疼渐渐变得麻木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一声求饶都不肯发出来,每被打一下,就只重复那两个字——不认。
直到最后一下落下,她再也撑不住了,眼前一黑,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意识消失的前一秒,她好像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雷霆般的震怒,穿透了满屋子的嘈杂。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