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扬见林云面露疑惑,强压下怒火,沉声解释道:“李将军,让你见笑了。这望海堡,地处我大周与东辽国的交界之地,明面上虽属我大周管辖,但东辽国一直不肯放手。数年前,两国商谈,最终定下共管之策。这位巴鲁,便是东辽可汗派来,入驻此地的百夫长。”
林云恍然大悟。
原来如此。
这根本不是一座纯粹的大周城池,而是一个两国势力交错的驻军之地!
他心下暗骂,这大周朝廷当真是无能到了极点,连自己的疆土都守不住,竟要与人“共管”!
巴鲁听着楚云扬的解释,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,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,傲然道:“听到了吗?小子。有我巴鲁的三百勇士在,什么狗屁海贼敢来送死?楚云扬,你这老头子,安安分分当你的官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!”
“放肆!”
楚云扬气得浑身发抖,“鹭洲城数万军民惨死,你那三百人能做什么?一旦海贼来犯,你保得住城东,保得住城西吗?本官身为望海堡知州,为全城百姓性命计,招募兵勇,操练城防,乃是我的职责!你区区一个百夫长,也敢在此对我指手画脚?”
“官大一级压死人是吧?”
巴鲁被噎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戾气,但他终究在官职上矮了一头,争辩不过,索性话锋一转,露出一抹**邪的笑容。
“好,好一个知州大人!我不跟你争这个!”
他盯着楚云扬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但有件事,你今天必须答应我!”
“什么事?”
巴鲁的目光转向门外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那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,喉咙里发出一声贪婪的咕哝:“把你女儿楚飞燕,嫁给我!只要她成了我的女人,我巴鲁对天发誓,这望海堡,就是铁打的营盘,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!”
“混账!”
楚云扬勃然大怒,气血上涌,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巴鲁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做梦!我楚云扬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将女儿嫁给你这种禽兽!”
“你敢不嫁?”巴鲁脸色一沉,威胁道,“别忘了,这城里可不止有你们汉人!”
“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试试!”
楚云扬须发皆张,针锋相对,“你再敢胡言乱语,本官立刻修书一封,八百里加急送到你们东辽可汗的案头!我倒要看看,他是不是也想因为你一个莽夫的私欲,公然撕毁盟约,挑起两国战端!”
这番话,如同一盆冷水,浇在了巴鲁的头上。
他虽然鲁莽,却不傻。
他知道,无论是大周还是东辽,近年来都是内忧外患,谁也不想先动手。
楚云扬真把事情捅到可汗那里,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。
巴鲁的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,他恶狠狠地瞪了楚云扬一眼,知道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。
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云,充满了挑衅和杀意。
“好!楚云扬,你给我等着!”
他伸出粗壮的手指,先是指了指楚云扬,又指向林云,“你女儿,我娶定了!至于他……”
巴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这个什么狗屁将军,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在这望海堡,拉起一支兵来!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猛地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,留下满室的紧张与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