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喜,不要害怕,因为哥哥知道,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。」
勇敢?
顾乔呆愣的望着这两个字,一路走来,她拥有了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,但是却把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顾顺喜最珍贵的宝贝弄丢了。
她不再勇敢了,她变得胆怯懦弱,变得患得患失。
她变得…不再像她自己了。
起风了,白泉沟凛冽的山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,衣服被吹得呼呼作响,头发也被吹得四处乱飘,顾乔此刻却觉得痛快,仿佛随着这股力量强劲的风,所有的痛苦与彷徨也都消散了。
顾乔好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风声了,这让她恍惚中有了奔跑的感觉。
跑步是种很自我的体验,在开始之前,需要克服本能的惰性,离开温暖的室内,
无论外面情况如何,都需要活动开关节,缓缓迈开步伐,一圈,两圈,三圈…
体温会渐渐升高,出汗量也随之大幅增加,而身体对氧气的需求更加多了,胸腔的起伏逐渐加深。
心率总是略微滞后于运动量。
在发烫肌肤渗出的热汗被风吹冷后,顾乔就会听到跳动到极限的心脏所发出的声音。
扑通、扑通、扑通…
强烈震颤着的滚烫心脏蠢蠢欲动,它渴望,渴望着那热烈的、自由的风拂过的感受,因为只有那一刻,她似乎能够去往任何地方。
顾乔将手里的信,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,等再抬起头,眼泪已经淡了,只有眼角淡淡的红。
太阳一点点西斜,坠入遥远的地平线,黄昏的天空上,被夕阳涂抹出大片的黄和大片的红,绚丽至极。
刘川歌按照约定时间回来,抬眼看到顾乔就坐在山坡,风吹着她的衣服都鼓了起来,仿佛下一秒她就要随风而起。
“小喜?”
顾乔闻声回眸,被吹乱的发凌乱地披在肩膀,年轻的脸孔上满是释怀,柔软清澈眼眸里全部都是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“我没事,咱们走吧。”
她看起来十分冷静,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这让刘川歌想起他们小的时候,也是这样,他在前,她在后,一路向学校的方向走去。
从家到学校的路有尽头,此刻脚下的路也有终点。
离别。
这似乎是每一人都要学会的一课,有多少童年亲密的伙伴随着时间渐渐走散,分别。
“你要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也许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“也许,我们很快又会再见面。”
顾乔歪了下头,笑着伸出胳膊来,跟刘川歌拥抱了一下。
“谢谢你,谢谢你曾帮过我的一切。”
他们之间早已千差万别,可是,有些东西是永远都不会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