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,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轻松感,在李娜和刘若墨出现的一瞬间,就全部崩塌了,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想起小组合作的时候。
她为了一个仿生学结构的设计细节,查阅了整整三天的文献资料,建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很完美的模型。
可李娜只是瞟了一眼,就撇着嘴说:“有必要吗?差不多得了,谁会注意这个啊?你别总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爱出风头。”
她想解释,那不是花里胡哨,那是设计的灵魂。
可她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后来,那个模型意外地得到了导师的公开表扬。
她以为自己的努力终于被看见了。
可她一转身,就听到刘若墨在背后跟别人小声议论。
“切,就她会表现,还不是拖慢了我们所有人的进度。要不是她非要搞那么复杂,我们早做完了。”
她不明白。
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她只是想把自己热爱的事情,做到最好。
可为什么,最后好像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?
她不想与人为敌,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。
但孤独和误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她越收越紧,让她喘不过气。
今天,在那家店里,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可以呼吸了。
那个叫夜欢的男人,他看懂了她的cos,看懂了她的笨拙,也看懂了她的疲惫。
在他的店里,她可以笨,可以菜,可以放肆地大笑,也可以毫无顾忌地痛哭。
她以为,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摘下面具的避难所。
可李娜和刘若墨的出现,像两盆冰水,将她瞬间浇醒。
她们的眼神,她们的语气,都在提醒她——
苏清,你就是个不合群的怪人。
你到哪里,都是异类。
一个悲观到绝望的念头,浮上心头。
也许……我真的不适合和别人一起做事吧。
也许,我只配一个人待着。
晚风更凉了。
她抱紧了双臂,茫然地望着漆黑的河水。
水面上,映出她一张苍白而孤单的脸。
眼角,一滴滚烫的泪,终于挣脱了束缚,顺着冰冷的脸颊,无声地滑落。